这样的生活环境,闻溪呼出一口浊气,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,沉甸甸的很是难受。
被下放到这里的人,想象不到过的是怎样的艰难岁月。
绝望、麻木、无休止的劳动……
闻溪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土坯房,不清楚这三年来原主父母遭了多少罪,她有没有来晚。
“闻同志,到了,可以下车了。”
司机的喊声让闻溪从那种难受的情绪中回过神。
先是活动一下又麻又僵的身子,缓解一下后闻溪才从车斗里下来。
“司机师傅,谢谢你。”
坐拖拉机的不容易,开拖拉机的更不容易。
司机黝黑的脸上泛着点点红,肯定是驾驶拖拉机时被风吹被砂砾打的。
司机憨厚地笑了下,用手搓了搓头发,哗啦啦掉下好多沙子。
“闻同志,你太客气了,不用谢。这样的环境我们都习惯了,倒是你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。闻同志,我带你去田书记办公室。”
司机也是个实在人,田向前让他接人,他必须给人送到田书记跟前。
闻溪笑着拒绝,“大哥,你告诉大概位置,我自己去就行。不能再麻烦你了。”
农场像样的房子就那么几间,就是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领导的办公区域。
“行,就在那。”司机指着一个方向,“那排土坯房,最里面那一间。”
再次谢过司机后,闻溪提着行李朝着农场唯一的一排砖瓦房走过去。
油腻男咬牙切齿地盯着闻溪的背影,问司机:“老许,那胖女人是谁?她和田书记认识?她来咱们农场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,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,我就是听吩咐去接个人。”
司机一问三不知,就是知道他也不能说。
他是老实不是傻,这两人一看就知道闹过不愉快,就油腻男在他们农场也没多少人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