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将它们推回去。
“如果亲鸟没来呢?”她的声音小了很多,“它们在这里不是等死吗?”
“我们都看见它们了……”
常善救物,故无弃物。
在乌今越看来,当她注意到它们,它们的痛苦就已经通过意识成为她世界的一部分。
她没办法假装看不见。
乌蓝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亲鸟没有来,”她说,“它会回归秩序。成为土壤的养分,或者某个动物食物里的能量流动。”
“这不叫死亡。”
“我们可以成为秩序的补丁,但是不能重构秩序。”
“一个种族如果必须由另一个种族以破坏秩序的方式才能存活,那它就不属于被救助的范畴。”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乌蓝的半边脸照得很亮,另一半藏在阴影里。
因为迎着阳光,乌今越有点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见她黑得发亮的眼睛。
乌今越没有回复她的话。
站在窗台边,看着那两只小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拱到边缘,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推回去。
她的神情厌厌的,像窗台上那几片被雨打的树叶,蔫蔫的,没有精神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。
她想起很多事情,想起福利院里那些被领走的孩子,想起那些没有被领走的孩子,想起那些生下来就被放在纸箱里丢在门口的婴儿。
那些因为生病,因为残疾,因为不够健康而被遗弃的孩子。
她也是。
院长妈妈把她带回来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她也是被筛选,被抛弃的那一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