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梯开始剧烈晃动，狄舒也差点倒着被扯出空间裂缝。
“……”
她暗骂了一句魔法师一族原大陆语言的脏话，顶着吸力转过身。
种族与种族之间，在地面相互勾连，拉手，看到的是团结和力量，是大地在托举。
但在空中，看到的只有不稳定。
人梯上的种族哪怕力气再大，只要有一个脱力，特别是上方的种族，必定全部崩塌，弱小感扑面而来。
狄舒敢保证，她现在只要转身走了，这群种族撑不过一分钟。
风衡已经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，将浑身的力量与注意力都投射到自己的双臂上。
与狄舒不同，他不确定自己能撑多久。
但如果硬要让他撑，他觉得自己咬咬牙，两眼一闭，心无杂念，应该能撑很久。
至于之后能不能活下来，那就是概率问题了。
于是他又喊。
“狄舒，你看看能不能把鬼气侵入身体的种族带走……”
巨浪没来前掉下去的种族都接触了大量鬼气，在这个环境，药剂对他们无效。
如果他们不能立刻得到治疗，天赋倒退的后遗症都是小事，恐怕性命会不保。
但他的声音除了所在自身所在人梯的上下两个种族听到，更远的直接被撕碎。
狄舒根本没听见。
她现在意识内只有一个想法。
现在转身离开，去找寒潭，目的是为了救他们。
但她要是真离开，他们绝对会在寒潭到来前死亡。
完全是悖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