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在狄舒听来全是废话,没听完就转头奔着木屋去了。
白雾越靠近木屋越浓,等她的能看到木屋的轮廓,能见度已经近在咫尺。
说是木屋,其实更像顶上破了个洞的棚子,方便炼药过程通风散热。
很快,她就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那方大炼药鼎。
以及搬了个高高的架子站在上面,拿着粗柄圆勺的巫献。
唯一不同的,是想象中被剥皮拆骨的风衡此刻还是完整的,坐在炼药鼎内双目紧闭,锁骨以下周围全是冒泡沸腾的药汁。
巫献一会儿往里加水,一会儿取点药汁看成色与状态,然后往里添加一点草药,顺便用那把粗柄圆勺舀起一大勺,朝着风衡兜头浇下。
通红的皮肤沾上浅灰的药汁,划过部分还没愈合的伤口,被吸收又吐出,看得狄舒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好像腌过的肉掉进草木灰。
这让她以后怎么再吃前线的大锅饭?
“你别把他煮熟了。”
巫献听到这句指导般的建议,刚想转头骂对方别多管滚出去,阻碍她思考救治过程。
眯着眼看到狄舒的身影,她才勉强把脏话咽回去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他这个样子,我能不来慰问?”狄舒跳上她所站的架子,一只脚站在边缘,“你倒是不被骚扰,利克翼人一族每天给我发的木签蔻,堆起来都能把我淹了。”
“你怎么试你的新药剂我不管,但他离开这里的时候,一定要是好好的,四肢健全,能走能跑,还能回前线正常对付鬼族,带领队伍。”
话很难听,她拼死把对方救回来,不是抱着让他从此以后退休的想法。
身上被削去的皮肉和偶尔能看见的森森白骨,她以前在被沾染鬼气太深的种族治愈过程过程中也看到过,这次大概率对风衡今后的身体和天赋都有影响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他能活着被她扛到这里,让巫献出手,已经超过了99%在前线有着差不多伤势的种族。
特殊的条件,自然要有特殊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