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回府。”
……
相府,晚饭。
饭桌上摆了八个菜,热腾腾的。
顾德白坐在主位,脸上挂着一种“笑得很辛苦”的表情。他给顾明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,筷子稳稳的,眼神却飘忽。
顾明月心知肚明,慢条斯理地嚼着肉,等他自己开口。
果然,顾德白憋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“月儿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今天那个……买地的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语气显得云淡风轻。
“花了多少来着?”
“三万两。”
顾德白的筷子在空中停了整整三秒。
“哦。”
他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三万两。嗯。挺……挺好。想来月儿眼光应该有独到之处。”
顾明月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位权倾朝野的右相大人,此刻脸上的表情,像极了一个盯着银行账单却不敢细看的老父亲。
嘴上说挺好,手里茶杯已经被他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爹,”顾明月放下筷子,“您听过‘藏富于民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