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烨的手停住了。
顾明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开始高谈阔论,旁征博引。
许久之后。
萧烨盯着自己龙床上的顾明理,没说话。
一旁的太监还警惕候着,随时准备喊禁军进来拿人。
顾明理装着什么危机都没看见,实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他面不改色继续讲述,语速不快不慢。
“江州水患,根源不在天灾。”
“所以根源在哪呢?哎……对,其实在于河道淤积、堤坝年久失修、上游泄洪口设计不合理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形成这种情况呢?因为……”
萧烨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语气?
感觉像在把他当稚子教授学业。
不过,这顾明理所讲内容倒确实是从未听过的。
皇帝没吭声,任由顾明理讲下去。
“臣在翰林院查阅过江州近三十年的水文记录。决堤的三处,全部集中在同一段弯道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弯道外侧水流冲刷力最大。每年汛期,泥沙在弯道内侧堆积,河床抬高。水位一涨,堤坝就扛不住。”
“这不是修修补补能解决的事。得从源头改。”
萧烨听到“水文记录”和“三十年”几个字,他眉头皱了皱。
开口询问时声音依旧冷,但杀意褪去了两分。
“你一个翰林编修,查江州水文记录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