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几秒。
“养鸭。”
顾明月挑了挑眉。
顾明理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练海草舞的呆滞,变回了自信稳重的大学教授。
“江州地处淮江中下游冲积平原,水系发达,湖泊众多。水患过后,低洼地带会形成大面积的浅水滩涂。眼下这片地区种庄稼不行,但养水禽是天然的优质条件。”
他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。
“你看这几个县,全在河网交汇处。水草丰茂,浮游生物多,鱼虾螺蛳遍地都是。鸭子往水里一放,都不用喂饲料,自己就能吃饱。”
“养殖成本低,且本地人多多少少都有经验。”
顾明理越说越来劲。
“水禽养殖的核心成本就两项:鸭苗和人工。”
“鸭苗可以从周边州县采购,一只幼鸭不过一文。人工更不用说了,灾民回乡就是现成的劳动力。”
“我们还得考虑产出,毕竟齐王若再来追查……”
“鸭蛋、鸭绒、鸭肉,全是民生消耗。尤其是鸭绒……”
顾明理捏着下巴,顿了顿。
“这个时代还没有系统化的鸭绒加工技术。如果我把现代的羽绒清洗分拣工艺教给他们……”
他停下来,跟顾明月对视了一眼。
兄妹俩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“鸭绒填充的冬衣。”
顾明月靠回椅背。
大雍朝的冬天,富人穿裘皮,穷人穿芦花棉袄。
鸭绒保暖这个概念,在这个时代压根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