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月和顾明理说走就走,毕竟现在是有任务加身的人。
两人换了身粗布衣裳,轻车简行,只带了龚火和桃枝。
马车沿官道一路往南,直奔江州。
越往南走,景象越触目惊心。
官道两侧的良田全泡在浑黄的积水里,水面上漂着断裂的房梁和腐烂的庄稼。
偶尔能看到一两户人家的土墙只剩半截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屋子。
一个老妪坐在倒塌的门槛上,怀里抱着一只湿漉漉的包袱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。
桃枝掀着帘子看了一路,鼻头红了好几回。
顾明理坐在马车另一侧,手里捏着一截干粮,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咽下去。
“江州五个县,全淹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河堤溃口至少三处,积水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屋顶。”
顾明月没说话,目光扫过窗外那些废墟上发呆的百姓。
到了江州府城,马车刚过城门,顾明理便皱了皱眉。
只见主街上泥泞不堪,两侧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灾民。
所有人眼巴巴望着长街尽头。
那是一座朱漆剥落的衙门大门。
顾明月和顾明理站在街角,看向那紧闭的两扇大门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。
顾明理凑近自家妹妹,压低了嗓音。
“不是说朝廷早就拨了赈灾银和救济粮吗?”
“这江州知府怎么不开仓放粮?”
顾明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哥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