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上蹲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。
蓬头垢面,满脸胡茬。
身上穿着一件油乎乎的粗布短打。
正抱着膝盖,双眼发直地望着对面发呆。
顾明理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特别。
别人饿得打晃,这人虽然落魄,但精神矍铄。
体格也比寻常灾民壮实不少。
“我去探探底。”
顾明理整了整衣领,迈着四方步走过去。
他在男人旁边蹲下,熟络地搭话。
“老哥,本地人吧?干啥行当的?”
中年男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,上下打量了顾明理一眼。
“给客人上门做鸭的。”
声音粗粝,还带着点满不在乎的随意。
顾明理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他上下扫视着这个胡子拉碴、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。
大雍朝的特殊服务行业,门槛已经这么宽泛了吗?
陈三刀见他一惊一乍的,嫌弃地翻了个白眼。
这细皮嫩肉的书生是不是有病?
顾明理为了化解尴尬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聊。
“老哥,失敬失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