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德白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,听过无数种话术。
可从自己闺女嘴里蹦出来,还是头一回。
而且这个语气,这个节奏。
跟上次骗走他十万两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顾德白警觉了。
他双手往腰间一揣,死死捂住钱袋子。
整个人往车壁那头缩了缩,脑袋别过去,假装看窗外的风景。
“闺女啊。你该不会……又在打爹银库的主意吧?”
顾明月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、单纯无辜的大眼睛。
“爹!看您这话说的!女儿像那种人吗?”
我看像!
顾德白默默腹诽。
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女儿忽悠,把银子交出去。
顾明月往前挪了挪,凑近她爹。
“爹啊,您这些年为了家里操碎了心。”
“您心系朝廷,忧国忧民,位高权重,鞠躬尽瘁。”
“瞧瞧,您才多大年纪?年富力强正当年呢!鬓间已生华发。女儿看着心疼。”
顾德白下意识摸了摸鬓角。
确实白了不少。
女儿这话虽然带着明显的恭维,但却都说在了他心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