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荒山的模样,已经和半个月前判若两处。
十座金丝楠木厂房,齐齐排在半山腰的平台上。
深褐色的梁柱木纹温润,青瓦覆顶,四角飞檐微挑。
从远处望去,哪像制药作坊。
倒像哪位侯爷在山中起的避暑别院。
鲁大匠带人赶了整整十天工。
最后一根梁柱上榫那天,他站在脚手架上往下望了一眼。
愣了好半晌。
干了三十年营造行,这是他盖过最气派的工坊。
他摸了摸下巴,嘀咕了一句。
“就这排面,住人都绰绰有余。”
顾明月站在一号厂房门口,伸手摸了摸门框。
木质光滑细腻,接榫处严丝合缝,指腹划过去,连条缝都摸不着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里走。
厂房内部已经按她给的图纸布置完毕。
五十口青铜蒸锅分列两侧,锅身擦得锃亮。
炭窑区设在下风口,烟道引向山背面。
晾晒架从厂房后门延伸到南坡空地上。
间距三寸,高低错落,排得整整齐齐。
石不济抱着一摞规章制度和考勤名册,跟在后头。
燕小六亦步亦趋跟着,满眼都是兴奋与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