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,蔫了。
他上了马车,一屁股跌坐下来。
“哥?”
顾明月抬眼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顾明理从怀里掏出一份盖了官印的拨银文书,递给他妹。
顾明月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“……八万两?”
“对。”
顾明理的声音闷得像从罐子里传出来的,带着闷闷的憋屈感。
“朝廷下拨三十万两。”
“咱爹先贪了十万。”
“剩下二十万经户部、工部,再到江州府衙。”
顾明理无语的叹了口气,掰着手指头给他妹算账。
“户部扣了三万,说是调拨损耗。”
“工部扣了四万,说是器械折旧预提。”
“江州知府最狠。”
“直接截了五万,理由是地方行政协调费。”
顾明月盯着文书上那个数字。
三十万两,到手八万两。
折损率超过七成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