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闹上公堂,到时让你在江州城待不下去。什么布庄,什么契书,你一样也留不住。”
苏婉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门板,指头攥着布角。
她娘家生意败落,趁着还有点家底,给她寻了贫穷的沈家秀才。
只盼着沈秀才未来若是中了举,也能带着他们商贾出身的苏家光鲜些。
婚后,沈家很快将她带来的嫁妆瓜分,只剩下这间布庄铺子。
沈家的日子也逐渐富贵起来。
可如今她相公病逝不到一个月。
沈家就着急索要她手里最后的嫁妆。
她独身一人在江州,没有亲族帮衬,没有子嗣傍身。
今天算是把底牌摊出来了。
这是在逼死她!
苏婉把棉布放在膝盖上,慢慢站起来。
“我不交。”
声音有哽咽。
“这布庄是相公生前最支持我做的事,也是我往后吃饭的家当。你们想拿走,除非我死。”
胖子眼一瞪,火气上来了,扬手就要打。
苏婉没躲。
不是不怕,是躲不了。
今天躲了,明天他还来,后天再来。
她一个女子,能躲到哪去?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