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划掉一个,围观的人就多几分焦虑。
有人开始在旁边念佛号,有人两手合十对着天拜,更多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木板,盯到眼睛发酸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到了正午刚过,今日的五十个名额全部录满。
苏婉在木板上划下最后一个叉的时候,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遗憾叹息。
苏婉起身走到门口,按照着东家的吩咐,请没录上的人明日再来。
人群散去的时候,巷子里嗡嗡的议论声传了好远。
有人走出去老远了,还在回头看铺子门口那块画满叉的木板。
苏婉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木板。
指尖轻轻摸了摸上面那五十个墨色的叉。
心里滚烫。
她转过头,便见顾明月坐在柜台后面,正拨着算盘。
指尖拨珠利落,噼里啪啦响了一串。
苏婉走上前问:“东家,今天花了多少?”
“工服五十套,按每件二百文算,十两。猪肉、大米、白面、葱,按每份一百五十文算,七两半。推介赏钱三两。算上那帮小叫花子的包子钱和工钱,零碎加起来,今天一共花了不到二十二两银子。”
她拨完最后一颗算珠,搁下手。
二十二两。
苏婉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。
以前在布庄,二十二两是她一年的营收。
但今日这二十二两砸下去,换来的东西却不是银子能衡量的。
那是招牌,是口碑,是那块木板上五十个叉背后的四百双眼睛。
“苏掌柜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