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冒出一线鱼肚白,顾明月已经利索地收拾妥当。
桃枝抱着包袱跟在后头,龚火在前面牵马套车。
壹伍一身黑衣站在院门口,双臂抱胸,脊背笔直,活像一根长在门框旁边的柱子。
顾明月从他面前经过时瞥了一眼,禁不住脚下一顿。
白天!穿夜行衣?!
这么大号的显眼包?!
顾明月禁不住问:“你就这身打扮出门?”
壹伍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全黑夜行衣,全黑蒙面巾搭在脖子上,腰间绑着三把短刃,背后还斜插一柄窄身长刀。
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壹伍面无表情,沉默片刻。
“在下这一身,乃是王府标配的出勤戎装。”
顾明月懒得与他争辩齐王府的审美。
“龚火,去取一件寻常的短打褂子来,给他换上。”
龚火应了一声,快步跑进院内,片刻后捧着一套簇新的灰布短褂出来,递了过去。
“你先凑合一穿,回头再给你置备合体的。”
壹伍拎起那件半旧的灰褂,端详了半晌,才极不自然地套上身。腰间的长刀依旧悬着,脸上的寒霜也未散,瞧着倒不像个寻常路人。
但这般装束,勉强能出入市井了。
“壹拾呢?”顾明月旋身上了马车,随口问道。
壹伍朝后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难得多说了几个字:
“随顾大人去工地了。天未亮便动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