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干脆用竹竿支起一片油布,一家老小便蜷缩在底下度日。
田地里不见庄稼,唯有蓬乱的水草与淤泥干裂后翘起的土块。
偶尔能看见路边有人生火煮食,锅里冒出的白气稀薄无味,透着一股子困顿。
桃枝掀开车帘看了一路,脸色愈发凝重。
“小姐,这地方……也太过寥落了。”
顾明月收回目光,将地图折好。
“嗯,连年受灾,没有经济增长点,百姓找不到生计,地方拉不起gdp。”
“这种地方适合……”
“砸钱”二字尚未落地,顾明月便对上壹伍那双直勾勾的视线。
她清了清嗓子,闭了嘴。
桃枝听不懂,但不耽误她深受感动。
这些日子以来,只觉自家小姐的性情与往昔大不相同,开始体恤民生,胸怀天下了。
壹伍面无表情,但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【灾区没有惊鸡增长点】
【地方拉不出几个屁】
【这样的地方,小姐想要。】
壹伍:“……”
顾小姐的想法真的很奇怪。
清水县衙尚在,只是大门的朱漆剥落斑驳,门口的石狮子也缺了一只耳朵,显得有些萧索。
顾明月下了马车,径直入内。
清水县令周培源,年逾三十,面色黧黑,一双眼睛深陷在眶中,透着几分疲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