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缎衣裳,身后跟着带刀护卫。
大户人家的人,来找他做什么?
温砚之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他只是侧了侧身,把碗端稳了,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明月。
“在。请问姑娘有什么事?”
没有谄媚,没有攀扯,更没有因为她衣着华贵就换一副嘴脸。
语气客气,但带着一层不远不近的分寸感。
顾明月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。
“温先生,方才张叔和李二嫂的事,我在旁边听了一阵。”
温砚之面色微变。
莫非这姑娘是哪家的主母,来兴师问罪的?
毕竟他一个无功名的书生,整天管东家长西家短的,难免碍了某些人的眼。
“姑娘若觉得在下僭越了……”
“我觉得你算账算得够快。”
顾明月打断他。
温砚之:“……”
他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顾明月继续说道:“半畦萝卜三十斤,七文一斤,你张嘴就来。说明你心里有一本账,随时在记。”
“水沟十七丈、淤泥三处、最深到膝盖。说明你不是凭嘴说,是自己下去量过的。”
“挖出来的淤泥填地基,一举两得。说明你不光会调停,还会算成本。”
温砚之微怔,竟然有人能看懂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