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去办吧。记得招工不要太严,给别人多一个机会……”
给自己多条花钱的路。
……
翌日。
柳桥、清水两县的街头巷尾,炸开了锅。
温砚之的执行力极强。
他将顾明月的意思用大白话写成了十几张告示,不仅自己去贴,还嘱托了几位平时交好的管事在各个受灾点口口相传。
“听说了吗?普济堂招人啦!不挑手艺,不问男女老少!”
“只要按照普济堂的要求,去那条新修的街上‘过日子’,一天就给二十文!”
百姓们围在一起,看着那告示,兴奋讨论起来。
“李老拐,你看得懂那上面写的啥不?过日子是啥活计?”
“温秀才亲自跟我说的还能有假?就让你穿上别人发的衣裳,在普济堂的那片地界“生活”。”
“让你下棋,你就下棋。让你拉呱拉呱,你就呱啦呱啦。到了太阳落山发二十文铜板!”
“就这?不扛包?不挑泥?”
“不挑!温秀才说,东家要让那里看起来喜气洋洋的。哪怕你去那坐着剥豆子,只要笑得开心,那二十文也是你的!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间,紧接着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喊。
“这世上哪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?!”
“管他呢,温秀才从不骗人!我这就回去把我娘和我家那三个崽子都带上!三个人一天就是六十文!老天爷啊,这几个月一家子都没见过铜钱长啥样了!”
于是,通往县衙前空地的路,全被蜂拥而至的百姓堵死了。
按手印的地方排了十来条长龙。
那些枯瘦皲裂的手指,颤抖着在朱砂印泥上按下红通通的指印,落在盖有“普济堂”大印的工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