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月叹了口气。
……算了。
反正送都送了。
生辰礼堆成山,皇帝不会一个个看的。
何况是一个七品编修的画。
礼部的人大概会直接把画塞到箱子最底下,落灰到天荒地老。
顾明月懒得再操心,起床洗漱。
与此同时。
礼部衙门。
偏厅的长案上摆了一排礼箱,书办刘恒正逐件登记今年万寿宴的贺礼。
他是个老熟手了,干这活计干了九年,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。
和田白玉的如意、南海珊瑚树、波斯琉璃盏、苏绣百蝶穿花屏风。
年年都是这些玩意儿来回转。
顾明理站在案前,把裹了三层布的画轴郑重其事地放在桌面上。
“翰林院编修顾明理,恭贺圣上万寿。”
他双手将画轴往前推了推,脸上的表情淡定从容。
刘恒提笔蘸墨,头也不抬。
“什么贺礼?”
“在下的亲笔画作。”
刘恒的笔顿了一下。
品级不高,还亲手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