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端正,刀工深峻,抹上桐油之后,远远看去倒有几分气派。
连制匾额的钱也省了。
后院比前堂宽出一倍有余。
陆清河带人丈量完尺寸,回到前堂,翻开簿子比划了几笔。
“东家,后院净面积约莫四百平尺。隔出药材库和石灰间之后,还剩大半个院子空着。您打算怎么用?”
顾明月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扫了一圈。
院墙是新补过的,豁口用碎砖填了,墙头抹了一层石灰。
北面靠墙的歪脖枣树,枝干虬曲,树荫能遮大半个院子。
地面的青砖碎了不少,但陆清河的工匠已经用碎石子把坑洼填平了。
“搭大通铺。”
陆清河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通铺?”
“对。靠北墙搭两排长架子床,一排睡十人,两排二十人。中间留过道,宽三尺,方便夜里起身不踩人。”
“再往西延一段,还能加两排。满铺能住八十到一百人。”
陆清河没有立刻动笔记录,而是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不知东家到底是心血来潮,还是早就盘算好了。
顾明月的表情很平常,随意解释。
“义堂嘛,总得有地方收留无家可归的人。白天施药膳,晚上有张床铺,这才像个做善事的样子。”
“值夜的伙计也得有地方歇脚。总不能让人大半夜蹲墙根打盹。”
义堂收容难民,这话说得通。
不过京都城南的流民没有户籍,官府的粥棚轮不到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