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蓝根,五万斤。
苍术,两万斤。
陆清河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东家。”
陆清河的声音平稳,带着疑惑。
“这份量……您是要开药铺,还是要给半个京都城熬药?”
顾明月坐在桌案后面,端着一杯凉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陆先生,我不是跟你说过嘛。流年不利,咱们囤药镇风水。当然,也是旺财位。”
陆清河不假思索:“一间坐堂药铺,日均消耗不过十几斤。”
“三千斤黄芩,就能卖上大半年。”
“三万斤……”
他把“够用十年”四个字咽了回去。
“何况……”
将铺子按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贫民巷子里,方圆半里连个像样的住户都没有,谁来买药啊?
但他看了看顾明月的眼神,把后半句也咽了。
那双眼睛笃定而强势,压根不像一个十六岁姑娘能具备的气场。
陆清河不禁多了几分客气与恭敬。
“囤这么多药材,万一卖不出去,咱们会不会亏本?”
顾明月似是早有准备。
她淡定地放下茶杯,手指点了点清单。
“义堂做的是长线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