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看见告示的是个挑泔水的老头。
他放下扁担,凑近了眯着眼看了半天,问旁边站着的人。
“这又写了啥?”
“普济堂招杂工。不限男女老幼,优先破瓦巷住户。日薪五十文,包一顿午饭。条件:听指挥。”
老头眼睛倏的亮了。
“啥?五十文一天!还管饭!”
破瓦巷的人扛一天沙包才挣十八文。
码头搬货累死累活,碰上黑心工头还要被扣两文。
五十文,还包饭?!
消息很快在破瓦巷里传开。
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义堂铺面门口就围了一群人探头往院子里瞧。
几个人壮着胆进去了,看见里头确实有人在桌前拿笔记名字,赶紧回去喊人。
然后是三三两两的妇人,牵着孩子,拎着布包袱,像赶集似的从巷子深处涌出来。
一个背着娃的年轻妇人走得最快,孩子在背上颠得直哭,她也顾不上哄,挤到桌前就问:
“女的也要不?”
“要。”龚火头也不抬。
“老人呢?”
“告示上写了,不限男女老幼。能干活就行。”
临到晌午,龚火在门口摆的长条桌前,已经挤了黑压压一片人。
顾明月站在铺面二楼窗前,低头看着下面的人群。
“龚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