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了我睡啥?那草垫子我攒了两年……”
“烧掉的东西,义堂补。”
顾明月声音不大,但稳稳地压过了底下的小声议论。
“每户按人头发新稻草和粗布褥面,自己回去缝。”
“粪桶不许再放在灶台边上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招工,还管你家生活方式的。
再说,他们破瓦巷的房子小得可怜。
灶台和床铺之间拢共三步远,粪桶不放灶台边放哪?
总不能大半夜跑到巷尾去吧?
一个嗓门大的汉子喊了一声:“那放哪儿啊?”
“统一搬到巷尾指定的位置。义堂出钱盖了公厕和粪池,位置就在巷尾拐角。”
“从今天起,每家的粪桶集中存放,专人每日清运。这个岗位也从你们当中招,月薪另算。”
底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那个嗓门大的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那清运粪桶的活儿,月薪多少?”
“3两。”
“这么多?!”
“我干!”汉子举起手,“我不嫌臭!”
“我也能干!那可是3两银子呢!”
这么个岗位倒是抢手起来。
顾明月的视线从人群上方扫过,面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