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月靠在门框上,视线扫了一圈。
队伍外围站着十个穿灰蓝短打的汉子,是齐王派来的退伍禁军。
有他们在,谁干不听指挥?
一个络腮胡“护院”,正蹲在第十二队旁边,一把摁住一个杂工抬担架的手肘。
“手肘抬高,腰别塌。你这个抬法,走不了三步人就得从担架上滑下去。”
杂工连忙调整。
顾明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她当初只是想雇几百个临时杂工,提前练练基本操作。
搬搬病人,撒撒石灰,最多再学学怎么戴口罩、系带子。
结果这十个退伍禁军一来,直接把防疫演练搞成了军事操典。
列队,喊号,计时,考核。
动作不达标的,全队重来。
队长管不住的,护院上去盯。
六百号人被拆成小单元,每个单元配一个护院当“教官”,从早练到晚。
这哪是义堂,这是急救营。
方鹤年从高凳上跳下来,走到转运通道尽头。
一个杂工刚把“患者”送进隔离区,布帘还没放下来,方鹤年已经开口了。
“错。”
“你刚才接触过患者的衣物,手上可能沾了病气。不洗手就碰隔离区的门帘,等于白隔。”
“下次再忘,扣签。”
杂工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退回去重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