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日暑气蒸人,闷热得紧,陛下心情烦躁得很。”
“连着好几日都茶饭不思了。”
薛老太医压着嗓音,谨慎提醒。
“御膳房换着花样呈上去的珍馐美味,几乎顿顿都是原样退回。”
“别说是御膳房了,就连齐王殿下昨儿个亲自送去的冰酪,陛下也只勉强动了两小口便嫌腻了。”
顾明理皱了皱眉,心道不妙。
“陛下这是……肠胃不和,胃口不佳?”
薛仁捻着发白的胡须,眯起眼睛,老神在在地小声嘀咕:
“依老夫看呐,并非肠胃之疾。”
“许是陛下最近太过勤政了。天天伏在书案前,奏折从早批到晚,连动一动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“这人呐,久坐生郁,困得久了自然气血不畅。”
“身体没有气血消耗。什么山珍海味摆在面前,那也是味同嚼蜡,提不起半分兴致。”
“老夫刚才劝陛下暂放政务,去御花园走动散散心。”
“谁知道陛下听没听进去。”
顾明理心头一动,精准地抓到了这段话里的核心要点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,陛下其实并不是病了,而是……缺少活动?”
薛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正是此理。”
入夜,顾府厢房。
顾明理又跟妹妹面对面坐在书案前。
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们正在盘点今天收集到的“帝王情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