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太监趁着低头的间隙,扯了扯旁边掌事姑姑的衣角。
“姑姑,陛下这是……在找什么?”
掌事姑姑瞪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。
“别问,以后见了顾大人都客气点。”
太液池畔,柳条低垂。
萧烨走到第二棵老柳树下,弯腰探手,从树根与石板的缝隙中摸出第三页残卷。
第四页在假山石洞里。
第五页在藏书阁门前铜鹤底座的暗格中。
第六页藏在御膳房后墙的花圃砖缝间。
每一页残卷的批注都比上一页更精妙、更深入。
从修身、用人、纳谏、权衡,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。
萧烨攥着越来越厚的一沓纸页,脚步越来越快。
他甚至开始不等顾明理开口提示,就自己读完背面的线索,径直朝下一个地点走去。
耿志小跑着跟在皇帝身后,一张冷脸上难得出现了迷茫。
他侧头低声问刘安:“陛下……是不是被施了魅术?”
刘安擦了擦额角的汗,咬着牙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是不是魅术不知道,但陛下明显龙心大悦!顾编修的身份怕是不能再以常理来论了。”
第十页残卷藏在宫门内侧的砖墙暗槽里。
皇帝亲手抠出纸页,展开细读。
批注论及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”。
行文至最精妙处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