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不济站在前堂柜台后面,嘴唇干裂,眼圈发青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“东家!”
他一看见顾明月,整个人像是散了架的弹簧突然被重新拧紧,声音都在抖。
“方大夫在后院,正等您回来呢!”
顾明月穿过前堂,绕过药柜,推开后院的木门。
后院的通铺上已经躺了三十多个人。
每张铺位之间隔了一道竹帘,帘子上系着白布条,有的写“热”,有的写“咳”,有的写“重”。
方鹤年蹲在角落,正给一个老头把脉。
他脸上蒙了一块布巾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听到脚步声,方鹤年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称呼。
顾明月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八天前。”
方鹤年站起来,把手在防护裙上擦了擦。
“一开始是零星几个咳嗽发热的散客,我没太在意。”
“第四天突然翻了翻,症状一模一样。高热、干咳、咳血、气短。”
他带顾明月走到后院最里头的一间,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前。
“最重的几个在这里面。”
推开门,屋里躺着五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