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我表姐在苏记纺织坊干活,她亲口说的,光布料和棉纱的成本就不止一文。”
满座哗然。
又有人接话。
“我家隔壁老张头,咳了半个月,眼看就不行了。送到义堂三天就活蹦乱跳了。”
“回来就在家里供了个牌位。上面写着‘普济堂顾东家长生位‘。”
顾明月听石不济转述这段的时候,嘴角抽搐了好半天。
“让他把那个牌位撤了。我还活着,用不上长生位。”
石不济搓着手,一脸为难。
“东家,不光老张头一家。整条破瓦巷,家家户户都供上了。”
“而且,他们没有只供小姐一人。顾相和大少爷也被供上了。”
顾明月扶额。
大可不必!
他们家还在努力苟命时,已经在市井间整整齐齐有了牌位!
她想象了一下破瓦巷家家户户供着他们一家三口牌位的画面,后背一阵发凉。
防疫第十天。
京都城内新增病患的数量,终于开始往下掉了。
从高峰期的每天近百人,降到了六十出头。
数字还在下降。
顾明月站在义堂门口,看着外面排队的百姓比前几天少了两成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她已经十天没好好睡过一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