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们每人来两碗豆腐脑!一甜一咸!”
摊主是个年轻汉子,手里端着一只大铜勺,笑着应了声。
“好嘞!”
不多时,两只粗瓷碗端上来。
一碗浇了红糖水,琥珀色的糖浆在白嫩的豆花上缓缓铺开。
另一碗淋了酱油醋和一勺辣油,上面撒着碎咸菜和葱花,颜色浓郁。
顾明理把咸味那碗推到萧烨面前。
“先尝咸的。”
萧烨接过碗,用粗瓷勺子舀了一口。
豆花嫩得入口即化,酱汁的咸鲜裹着一点点辣味,从舌尖滑到喉咙里。
顾明理看他吃了,又把甜味那碗也往他跟前推了推。
“再尝尝这个。甜党和咸党争了几百年都没争出个结果。”
“什么党?”萧烨问。
“就是……两拨人。一拨人觉得豆腐脑必须吃甜的,一拨人觉得必须吃咸的。谁也不服谁。打了好多年嘴仗。”
萧烨又舀了一口甜的。
红糖水沁进豆花里,甜得绵软温柔。
跟刚才那碗的咸辣完全是两个路数。
他放下勺子,难得地给出了评价。
“各有各的好。”
顾明理笑着点头。
“看,二爷就是明智。这就叫和而不同。不能只允许有一种声音,也不能只有一种口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