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自己伙计面前,她还要脸。
黄贺楼比顾明月预想的要大。
三层木楼,飞檐翘角,从外面看跟周围的铺面风格一致,但体量是最大的。
门口挂着两盏八角宫灯,灯纱上用隶书写着“黄贺”二字,墨迹苍劲。
推门进去,里面的格局让她和顾明理同时愣了一下。
一楼是一个开阔的大厅。
几十张方桌散落其中,桌上摆着酒壶和杯盏。
客人们有的独坐,有的三五成群,手边搁着纸笔。
有人蘸墨沉思,有人举杯自饮,有人跟邻桌争得面红耳赤。
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高台。
木制的,打磨得光滑,三面围着矮栏杆,正面敞开。
台上此刻空着,但台后的墙壁上挂满了书法和画作。
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。
最中间挂着的三幅,明显比旁边的大出一圈。
那是上月的“魁首”作品。
二楼和三楼的走廊上也趴满了人,探着脑袋往下面看。
热闹得很。
酒气和墨气混在一起,再掺着烛火燃烧的微焦味,充斥着整个大厅。
萧烨一进门,目光就被墙上那些字画吸引了。
他走到近处,仰头细看。
最中间那幅是一首七律,写的是苏淮河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