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内大殿,残破的供桌前支着一口铁锅。
锅底煮着一汪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,里头飘着几根不知道哪里薅来的野菜。
青龙堂堂主钱大江蹲在铁锅前,手里拿着根木棍搅和着。
越搅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就这点东西?”钱大江指着锅里那点可怜的存粮。
副堂主牛较劲站在一旁,搓了搓手,满脸愁容。
“堂主,真没粮了。这一个月,咱们堂口一文钱进项都没有,兄弟们连窝头都啃不上了。”
钱大江把木棍一摔。
“想当年咱们青龙堂在苏淮河上何等威风?雁过拔毛,水流留金!哪条商船过咱们的码头不留个买路钱?”
牛较劲叹了口气。
“还不是齐王那边查得紧。听说他带兵在运河上巡查,见个漕帮就抓。”
“咱们为了避风头,硬是把河道上的兄弟全撤了回来。再这么下去,没被官兵抓走,倒先饿死了。”
钱大江气得直磨牙。
“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!那什么普济堂码头修好了吗?”
牛较劲连连点头。
“修好了!就在苏淮河岔口那边。修得那叫一个气派,全是石头底子,足足三十个泊位。光是定金就收了百十来家商号的。听说背后还有齐王撑腰!”
“放屁!”钱大江往地上啐了一口。“真要是齐王撑腰,能让几个毛头小子来打理?”
“那帮做买卖的奸商,就是喜欢扯大旗作虎皮。齐王要是真管他们,我把那铁锅吃了!”
钱大江站起身,摸了摸腰间那把缺了口的朴刀。
“这码头就是块肥肉!普济堂那个什么东家,是不是叫顾明月?”
“是个女的,人称顾东家。身边跟着个哥,好像也是管事的。”牛较劲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