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江一脚把领头的那个踹出工地时。
那十一个人坐在黄土路上。
看着别人日结数钱,悔得肠子都青了,嚎啕大哭。
与此同时,工部衙门的气氛,却如坠冰窟。
工部尚书周桥坐在宽大的红木案案后。
看着营缮司郎中颤抖着手递上来的《皇陵排水渠匠人缺勤名册》,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。
“荒唐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周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上好的茶盏跳起来摔得粉碎,
“人呢?!一天之内跑了三分之二?他们是长了翅膀飞了吗!”
郎中擦着额头的冷汗,快要哭了。
“尚书大人……普济堂那边开了日结一百五十文的天价,还包一顿肉食。”
“咱们给皇陵修渠的匠人,本来就没发足过饷钱。”
“昨晚夜黑风高,一大半偷偷跑去给普济堂做工了……”
“剩下的虽然还在工地,可连锤子都抡不起来了,全在私下打听普济堂还要不要人……”
周桥脸色铁青,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口老血。
他想拿律法压人。
可这些工匠大多是自由民的雇工,卖完手艺走人。
工部又没跟他们签卖身死契。
最重要的,工部还欠着工匠银子。
至于为什么欠?
因为层层伸手,饷银就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