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寒意,从脊柱一路直冲天灵盖!
裴玉的双膝,猛地软了。
整个人不可自控地往前踉跄了半大步。
顾明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凄惨模样,故作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裴主事?您这是怎么了?怎么不走了?”
裴玉当然走不了。
何止是走不了,他现在两条腿已经软成了煮熟的面条。
此时此刻。
他的脑子里如同走马灯似的,正在回放着自己那短暂而“辉煌”的前半生。
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阴森森的奈何桥。
桥头上,站着黑白二位爷,正提着引魂灯,冲他招手微笑。
“来呀!公子!九族消消乐呀!”
而桥头那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婆婆,正颤颤巍巍地端着一口破碗。
“小子,满门被斩了是吧?”
“拢共几个人啊?喝几碗啊?”
“冰的还是热的?”
“几分糖?”
裴玉从工地回到裴府的当晚,连一口水都没喝下,直接就发起了高烧。
裴府上下瞬间乱作一团。
连夜去各大药堂请遍了京都的名医圣手。
可几位白胡子老太医隔着床幔诊了半天脉,得出的结论却众口一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