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面皮憋成了酱紫的猪肝色,胸膛剧烈起伏。
嘴唇哆嗦了半晌,竟是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。
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,眼白一翻,竟是要直接背过气去。
“老爷!”
“父亲!”
“大伯!”
裴家众长辈吓得面无血色,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扶。
“祖父!”裴玉也顾不得裹被子了,连滚带爬扑过去。
裴崇岳猛地喘上一口气,一把推开裴玉。
颤巍巍地抬起手,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嗐!!”
那一巴掌高高举起,看着孙儿那张痛哭流涕的脸,终究没忍心打下去。
老头子痛苦地扶着额头,颓然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片刻后,老头子才哑声开口。
“当年夺嫡,咱们裴家就站错了队,一直履冰临渊!”
“如今新皇登基才一年,便已展现出可怕的铁腕手段。”
“眼下他正愁抓不到咱们世家贵族的错处开刀,好收拢皇权!”
“你倒好!你直接把脖子洗干净,送到了皇帝的刀口上!你……”
裴玉绝望地趴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额头很快见了一片青紫。
“祖父救命!孙儿不想死!孙儿还未娶妻啊祖父!”
裴玉哭得实在凄厉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