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顾明理连头都没抬。
他此刻正捏着那根自制炭笔,一双眼睛几乎要贴在纸上。
极其专注地在图纸上,标下最后一个榫卯结构的关键数据。
满脑子都是承重墙和梁木比例,嘴里含混不清,敷衍地随口接话。
“嗐,我这两日都没去翰林院。”
“那边能有什么事儿?”
“一群老头子天天为了芝麻绿豆大的事,引经据典地吵架。就算有事,我特么上哪儿知道去。”
萧烨:“……”
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直直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这个顾明理是长了一张馒头嘴吗?!
说话怎么这么噎人!
朕问的是翰林院吗?
朕问的是你!
没规矩的东西!
殿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,气压仿佛又低了三度。
萧烨冷冷地收回视线,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他伸手拿过另一本奏折,发泄似的用力扯开。
纸张发出极其刺耳的“哗啦”声。
可顾明理依旧对这足以让人掉脑袋的气氛毫无所觉。
过了片刻,萧烨实在没忍住,手指在御案上又重重地敲了两下。
不死心地再次状似无意地幽幽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