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族门阀历来瞧不上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。
哪怕你爬得再高,在门阀眼里也不过是泥腿子。
所以崔家这么多年来,压根从没把那个在朝堂上处事圆滑的右相放在眼里。
在崔鸣的评价中,顾德白就是个纯粹的贪官。
脑子里除了银子装不下别的。
那人不站队,不争权,不在朝堂上搅弄风云。
但今天若不是动了他一双儿女,根本不可能发现顾德白的手段。
这满地的断手,狠狠扇了崔鸣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能豢养顶尖高手的,岂会是个只知道搂钱的废物?
崔鸣捻着颌下的胡须,双眼眯起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片刻后,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工部尚书赵培。
“让人查顾德白。”
“看看他这些年贪的银子去了哪里?他手底下到底养了多少人?”
赵培点头应命。
崔鸣靠回椅背,又对下座的周桥使了个眼色。
“蹴鞠大赛的事,让人去散布些风声。”
周桥微微前倾,小声确认:“您请说,散布什么风声?”
崔鸣端起茶盏喝了口。
“北方可能要大旱的消息,你让人往下压一压。”
“然后在市井间说当今天子不顾天下苍生水深火热。大把银子撒出去,供一群纨绔子弟进京踢球玩乐。”
周桥眼睛一亮:“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