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得连冰块融化滴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萧烨拿起下一本奏折翻开，可目光在折子上停留了半晌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了顾明理的紫檀木案几。
此刻案几上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，一尘不染。
萧烨莫名烦躁。
刘安极有眼色，适时地端过一碗绿豆汤，弓着身子道：
“陛下，这绿豆汤清凉解暑，您尝尝看。”
萧烨顺手接了汤碗，却并没往嘴边送。
“这个顾明理，又两天没来当值！这是不把朕说得话放在眼里！”
刘安弯着腰，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回陛下，顾大人前日可是按规矩递了假条的。”
“说是城西物流园那边，又要扩建一个什么……哦对，‘商品批发城’。”
“顾大人说工程虽然着急开工，但需要在赛前拿出规划图。”
“他得亲自在工地上勘测地形，熬夜画图呢。”
萧烨冷哼了声。
刘安察言观色，立刻又补了一句。
“奴才听工地上伺候的人回来说，顾大人这两天可谓是起早贪黑。天天蹲在黄土飞扬的工地上啃干粮，衣服都没换过，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，辛苦得很呐。”
萧烨没有接话，只端起手中的绿豆汤浅浅抿了一口。
然后重新拿起朱笔，继续批折子。
殿外白色的日光，逐渐变成了温和的暖橘色。
斜阳透过雕花窗棂，将殿内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