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周围没有熟人后,那人才钻出车厢。
是翠峰号的孙冒财。
他今天穿的十分朴素,混在人群中极不显眼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翠峰号的账房,肩头斜挎着个布包。
鼓囊的,一看就是银票。
孙冒财缩着肩膀,溜着墙根往里走,做贼心虚似的。
可还没等他走到一半,赛场另一边的侧门也响了。
又一辆马车。
从车上下来的是仁和堂的周福海。
头上带了个斗笠,脸上挂着条面巾。
两人几乎同时走进了赛场。
然后在第三排木凳的转角处,面对面撞了个正着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孙冒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,指着周福海,压低了嗓音。
“你特娘的不是说不来?”
周福海面巾底下的嘴角抽了一下,指着孙冒财的粗布袍子。
“你还说我!你穿成这样!你不是说打死不来的吗?”
孙冒财脸红了。
“我就来看!我还没决定买不买呢!”
“巧了!”周福海冷哼。“我也是来看看的!”
两人互相瞪着,谁都不肯先承认自己是被另一家的“动向”逼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