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鸣派人行刺,国公爷可知情?”
崔渊谢恩起身,面色坦然。
“老臣管教不力,二弟行事荒唐,放权幕僚行事,他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嗯。”
萧烨合上折子,瞟了崔渊一眼。
“朕信国公爷的话。”
崔渊微微躬身。
“谢陛下信任。我崔家一定会全力配合陛下,严查此事!惩处目无王法之徒!”
萧烨没接这句话。
年轻的皇帝对上老辣的国公,视线在空气中无声交锋。
“崔鸣行刺一事,朕可以不深究。”
“但崔家这些年在漕运道做的那些事,朕已经看过案卷了。”
萧烨把这事说得风轻云淡。
崔家罪名的“轻重”全在他唇齿一开一合间。
“崔家百年基业。大雍开朝立国之时,还是崔家带头力挺先帝。这份情谊,朕心里记着。”
萧烨扫了崔渊一眼。
“朕是个念旧的人。但大雍的规矩,还是得有的。国公爷,你说呢?”
崔渊后背一僵,赶紧拱手。
殿内的冰鉴发出细微的融化声,水珠顺着铜鼎的内壁滑落。
话说到这份上,崔家若是不拿出点诚意,那跟皇家可就真撕破脸了。
崔渊丝毫不乱,开门见山问道:“不知陛下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