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从前朝起就如此操作,从未出过纰漏。
小皇帝登基不过区区两年,手段竟然已经渗透得这么深?!
崔渊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后背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吞了口唾沫,言语间已是极度谨慎:
“陛下,这其中恐有误会。那些码头确是崔家花真金白银,从地方府衙买下的荒地……”
萧烨似乎对崔渊苍白的辩解毫无兴致。
直接打断了他,不疾不徐地抛出第二个惊雷。
“另外,之前工部上奏,说朝廷的冶铁工坊连年减产,产量不足以供应军需。”
“但朕派暗探去看了京畿道周边的两处冶铁工坊,那里的高炉日夜不熄,生意倒是兴隆得很。”
崔渊听到这话,一口老血憋在心头。
那两处是崔家借着工部冶铁坊的遮掩,私建的工坊。
那两处产出的铁料,占大雍民间铁器流通的三成。
工部冶铁的铁矿都进了他们崔家的工坊,朝廷官方产铁数量自然就低。
如今,小皇帝摆明了态度。
这是要崔家六处日进斗金的码头,外加那两处堪称崔家命根子的冶铁工坊!
这哪里是让崔家割肉?
这简直是拿钝刀子生生锯断崔家的双臂!
“崔国公,”
萧烨像是根本没看见崔渊那逐渐灰败的神情变化,依然云淡风轻地端着茶盏喝茶。
“崔鸣意图行刺一事,三司会审的案卷和认罪画押的书状,昨夜已经呈到了御前。朕压着没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