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没人再敢提大齐旧事。
这些残缺不全的消息,也是萧烨登基之后,一点点从调查门阀士族们的陈年旧账中拼凑出来的。
他只隐约摸到了一条线。
大齐好像有一样不得了的东西。
传闻,得那件物事者,可得天下。
如今,一向荒凉的北境竟然出现大齐罪臣,甚至还在暗中练兵?
此事绝不可小觑。
但这节骨眼上,顾德白在朝堂上主动请缨要去北方赈灾,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?
前朝留下的那“可得天下”的神秘遗物,又跟北境孤城有没有瓜葛?
萧烨转头望向殿外化不开的浓重夜色。
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,久久没有言语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顾明理罕见地起了个大早。
心里装着他娘的死,他爹的忧伤,还有随时可能造反的定时炸弹。
他哪里睡得踏实?
简单洗漱,套上官服,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,便火急火燎地钻进马车,往皇宫赶去。
今天就算对皇娇娇死缠烂打,他也得把随老爹一起去北方赈灾的恩准给磨下来!
只有他和妹妹像左右护法一样,死死盯着他们爹,才能强行避开那条该死的造反支线!
御书房中,早膳刚过。
殿内光线明朗,一炉沉香正袅袅升起。
萧烨正端坐在宽大的龙案后,提着朱笔,神色专注地批示着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