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后宫生下的皇子,更是一个个门阀派系为了争夺权力的代表。”
“只有那位宫女女儿变成的皇后,没有什么世家背景。”
“父皇单靠一个捕风捉影的线索,就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,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萧烨重重地叹了口气,端起粗糙的酒盏,抵在唇边又狠狠喝了一大口。
“那皇后第二年就生下了朕,但因为没有提供有用线索,所以皇子也没有正式立储。”
“可悲的是,我母亲其实什么线索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娘亲为了保护她,每次透露一点点看似有用,实则无法寻找的消息。”
“父皇软硬兼施地折腾了几年,直至我那位外祖母在宫外病故,他也什么消息都没问出来。”
说到这,萧烨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轻得仿佛能被夜风吹散。
“再后来,朕的母亲忽然有一天,就死在了坤宁宫里。”
“宫里对外的说法,是暴病。”
萧烨干巴巴地笑了一声。
“暴病……正当大好年华,没灾没痛,突然就暴病了。谁信?”
这简短的几句话里,藏着多少深宫妇人的绝望,又藏着多少帝王的冷血。
顾明理听得心里猛地一紧,握着酒碗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萧烨端起粗瓷大碗,仰起修长的脖颈,将里大半碗酒一股脑地全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微红,嗓音怅惘。
“母亲走的时候,朕才七岁。而萧玦……才四岁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只知道,母亲没了。”
“宫里的人,对朕的态度,一夜之间就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