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最喜欢那棵树。说石榴多子多福。”
饭桌上沉默了一阵。
顾明月知道这话不好开口,但她必须问。
她放下手中的筷子,温声道:
“爹,我们的外祖父是谁?”
顾德白微怔,抬眼看了看一双儿女。
两个孩子都眼巴巴看着他,明显在等一个答案。
顾德白不慌不忙,重新给自己斟上酒。
“你们娘亲是孤儿。”
“她没有父母。爹遇见她的时候,她就是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可顾明月听出了里头的弦外之音。
如果真是普通孤儿,老伯怎会说她娘亲“看做派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”?
他们爹不想说,看来只能日后她跟哥哥自己查。
顾明月没有继续追问外祖父的事。
“爹,那年您忽然赶回京城,是因为什么?”
顾德白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,看着手中的酒杯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中,此刻带着一层淡淡的阴郁。
“是我的恩师出了事。”
“恩师姓姬,大齐遗臣。当年大雍立国后,他隐居市井开了间普通的书院。”
“我那时候还是个穷书生,能有今天的学问和城府,全拜恩师传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