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渊在心底冷笑了一声。
都说齐王阴狠,那也不过是一介武夫,敌不过他加了“料”的酒。
崔渊放下酒盏,不紧不慢地切入了正题。
“王爷此次亲临陵州,风尘仆仆,想必全是为了皇上那商品城选址的重任吧?”
萧玦迟钝地眨了眨眼。
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涣散的视线聚焦到崔渊那张老脸上。
“什么选址……没有的事。”
他猛地一拍桌面,杯里的黄酒“啪”地晃出来几滴,溅在袖口上也浑然不觉。
萧玦重重地叹了口气,身子往椅背上一瘫,拿手背胡乱地揉了揉眼睛,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借酒消愁的抱怨。
“本王来陵州没有差事,就是……闲了过来逛逛!”
“就算……就算有差事,那也叫烫手山芋!不值一提。”
崔渊眼底精光微闪,面上却依旧带着宽慰的笑。
“哦?王爷何出此言呐?”
萧玦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半空中晃了晃,打了个浓重的酒嗝。
“还能因为什么?银子嘛!”
“大雍处处都要银子,户部那帮老抠门,天天在皇兄面前哭穷!”
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商品城这可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,必须……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!”
他压低了身子,凑近桌子,含含糊糊地吐槽。
“可是建城得要现银啊!户部眼下所有的现银都有‘大用处’,一文钱都拨不出来!”
“所以建商品城这事……”
“朝廷如今只能出个地皮,给个特许的政策。至于这盖楼修路的真金白银,那就得找陵州有本事的商贾来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