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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崔家大门外传来了一片吵嚷声。
大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,帽子都跑歪了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:“国公爷!不好了!咱们宅子前后三个大门,全被上门讨债的人给死死堵住了!”
“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,个个带着带刀护院,阵仗大得吓人!”
“他们手里举着朝廷刚张贴的《商品城尾款延迟付清的申请》公示,正在外面破口大骂呢!”
“他们放了狠话,要求咱们崔家三天之内必须退银子!要是再不给准话,他们拼了命也要去齐王和监察院那里告咱们诈骗!”
崔渊无力地闭上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。
是齐王!
自己竟然中了齐王的招!
崔家是什么地位?在贵族阶层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!
往日里,谁敢质疑崔氏半句?
哪怕暂时现银周转不开,一句“崔家作保”,也多得是人争着抢着送钱。
可谁能想到,墙倒众人推。
这些平日里像狗一样巴结崔家的中小贵族,如今看清了风向,是铁了心要跟崔家撕破脸、要吸崔家的血了。
崔渊千算万算,算计了皇权,算计了天下。
唯独没有算到,堂堂崔家会有被一群蝼蚁上门逼债的这一天。
前有粮价雪崩的绝命危局,后有债主围堵退款的催命锁喉。
左边是齐王拿着刀追讨商品城的尾款,右边是朝廷明晃晃亮出来的“粮荒已解”的底牌。
上下左右,东南西北,每一条缝隙都被封死了。
崔鸣双眼赤红,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