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后期的囤粮,均价可是一百二十文以上抢购进来的。
卖八十文,已经是拿着钝刀子在自己身上割肉了。
要是再跟着普济堂降到五十文……
那就是把崔家的骨头硬生生敲碎了往锅里炖!
崔鸣摸不着头脑,皱眉问道:“顾德白一向不站队,只和稀泥。他怎么会帮皇帝来对付咱们崔家?”
崔渊没接话,因为他也没看懂。
崔鸣急得直搓手。
“兄长!那继续降价的事,咱们跟不跟?”
“跟。”
崔渊咬着牙吐出这个字,额头已经冒了冷汗。
“不跟的话……粮砸在手里,一文钱都回不来。”
当天傍晚,崔家各地粮行咬碎了牙齿,滴着血将价格调到了五十文。
排队前来买粮的百姓虽然比普济堂那边少,但好歹米仓里的存货开始往下走。
可是,这口续命的微弱喘息,连一夜都没能撑过。
第二天,晨光刚刚升起。
普济堂物流站门口的价格牌,再一次在崔家人的噩梦中换了。
三十文一斗!
不仅如此,大红榜文上还贴着一行字:“普济堂存粮充裕,三十文底价,绝不涨价!”
这是大雍朝风调雨顺时,最最正常的粮价。
当这个消息传进崔府书房,崔渊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晕厥了过去。
“完了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