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抽出手臂,再挪动身子,一寸一寸地往外移,像只蠕动的毛毛虫。
他没有醒,呼吸还是那么轻。
她成功了,整个人从被子里滑出来,努力探着身子,伸长手臂去够那张卡。
指尖碰到了卡角,轻轻拨了一下,卡往她这边滑了一点。
再伸一点,再够——还差一点点。
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,身子悬在半空,姿势扭曲得像在练瑜伽。
她的手终于够到了银行卡,指尖捏住卡角,正要往回抽——
一只大手突然出现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不疼,但扣得很紧。
“宝宝,”谢容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这是我的。”
她没有转身,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,像一尊雕塑。
脑子里飞速运转——被发现偷银行卡了,怎么解释?
说“我就是想看看”?
谁会信。
她急中生智,闭上眼睛,嘴里开始嘟囔:“烧鸡……我要吃烧鸡……”
她嘟囔着,把卡攥在手心里,慢慢缩回手,往旁边一躺,闭上眼睛,呼吸均匀,表情平静,像一个正在做美梦的、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嘛的人。
她装梦游。
掩耳盗铃。
卧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,像羽毛落在丝绒上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,揽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