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副导张着嘴,忘了合上。
场务端着他的保温杯,水杯歪了都没发现,水溢出来,洒了一地。
工作人员里有人捂着嘴,有人别过头去,不忍心看。
谢容烬靠在墙边,一动不动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,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。
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指节泛白,攥着大衣下摆,攥得像要把它拧断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瘦得不成样子的、额头流着血、浑身是灰、身边爬着老鼠和蟑螂的小小身影。
明知道她脸上的伤是化妆师画出来的特效妆,那些血,地上的老鼠蟑螂,都是道具。
可他的心脏,还是像被人攥住了,一下一下地拧。
疼。
但他没有上前。
他知道她在工作。
他觉得很骄傲——他的小金丝雀,演技太棒了。
她在属于她的天空里,在做她喜欢的事业,做的那么好,飞得那么高,那么远,那么耀眼。
这诡异的安静,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常玉山从沉浸和震撼中回过神来,喊了一声:“卡!”
这一场拍摄结束。
片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掌声雷动。
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的,稀稀拉拉的掌声,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喝彩。
场务大哥拍得手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