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波在两个人之间荡来荡去,把月光揉碎了又拼起来,拼起来又揉碎。
他低头看她。
她仰头看他。
是谁先越了界的,已经分不清了。
也许是她的手先挣脱了他的控制,滑进了水里,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。
也许是他先解开了她那件奶白色吊带的细绳,吊带从肩头滑落,浮在水面上,像一朵白色的睡莲。
也许是他低头吻住了她。
也许是她先踮起脚尖迎了上去。
泳池的水在轻轻晃动,不是风,是池底的水流循环系统在工作。
但那个晃动的频率渐渐变了,变得不再规律,变得像心跳,一下一下的,越来越快。
她被他按在池边,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,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。
水波在她脖颈间荡来荡去,有时漫过下巴,有时退到锁骨。
她仰着头,看着穹顶上透进来的夜空。
烟花在天上炸开,一朵接一朵,金色的,像花儿;
银色的,像瀑布;
紫色的,像流星雨。
烟花炸开的时候,她眼前的烟花也跟着一起炸开,在她的脑子里,一次次的绽放。
银色的烟花炸开的时候。
她看到他低头看她的眼神,像是深潭里燃起的火,是冰面下涌动的岩浆。
金色的烟花炸开的时候,她什么都看不到了,她的世界短暂的变成了一片空白,只有他的手、他的唇、他的呼吸、他的存在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