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听语言的课更累,唐砚会让她看一段五分钟的片段,然后关掉屏幕,让她口述镜头的运动轨迹、景别变化、光线方向。
她刚开始总是记不全,漏掉的细节像碎纸片一样在脑子里飘,后来她学会了在脑子里给每个镜头编号,像结绳记事似的。
于书凝的面试模拟最磨人,一个小时的追问,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,不给她喘息的时间,每一句话都被拆开检查,每一个措辞都被追问“然后呢”。
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,是文化课时间。
数学、语文、英语、文综四科轮流转,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一套打法。
何老师总结了一套“高考文言文速记法”,把常见的实词虚词编成口诀。
她每天早读时念一遍,再默一遍,第一轮背完,第二轮默写,第三轮就着课本的边栏逐句验证。
周老师的方法更直接,刷题,每天必做一套数学选择题,做完立刻对答案,错的题当天必须复盘,绝不留到第二天。
她对着答案一行一行地看,错了就用红笔在旁边写下正确的思路。
英语老师给她的任务是每天一百个单词,循环往复,她走在路上背,吃饭时默念,连洗澡的时候都在心里拼写。
文综三位老师给她定制了一套“高频考点模板”,政治背框架、历史背时间轴、地理背模板。
她每天睡前把当天学过的考点在脑子里过一遍,有时过到一半就睡着了,手指还保持着比划的姿势。
她的努力,谢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。
他每天让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,八大菜系每天轮着来,各种小零食,甜品,炖品,水果,从来不重样。
他去她的房间送东西,偶尔能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笔,草稿纸上的字迹从端正慢慢变得歪斜,最后几个字已经被蹭花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把门轻轻带上,然后站在走廊里叹了口气。
他既心疼,又为她感到骄傲。
最让他意外的还是他家大孙子,他除了出差,人在京市的时候,不管多晚都会回老宅。
以前他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,现在几乎天天报道。
一开始他没多想,后来次数多了,他觉得不对劲,这小子以前叫都叫不回来,现在怎么自己主动往家跑了?
他暗自高兴,觉得他是对芒芒有意思了,接受了他的安排,回家是想要跟她多多相处培养感情的。